南都周刊编辑：张平扬 美编：郑佩芬
1978年，美国地质调查局出版的《地震情报通报》中，刊印了一张幽默照片：一闭眼张口、惊恐惨叫的黑猩猩。照片上方写着“为什么我能预报地震，而地震学家们不能？”
这不是恶作剧，这是人类的自责。在地震这样重大而又神秘的自然灾害面前，如果仅仅依赖本能，人类甚至远远不及动物。 预知灾难：人类已经退化 “在对地质灾难的预知能力上，人类已经退化了。”中国工程院院士、广州大学工程抗震研究中心主任周福霖说。“但动物还很好地保留着这种能力，例如这次汶川地震前的蟾蜍迁徙。” 1976年7月31日，唐山地震后的第三天，时年37岁的周福霖以机械工业部第四设计研究院结构工程师的身份到震区进行数据收集和考察。他随身带着一台黑白相机，终日穿插于残垣断壁之中。 在唐山凤凰山公园，一个被衣柜救了一命的动物园看门老人拉着他去看一群不肯下树的猴子。对方告诉周福霖，震前这些猴子就不正常，怎么赶都不进笼。
“说明这些猴子是预先知道这场地震的。”这次意外的经历也让研究动物灾前反常行为成为这位隔震减震控制专家多年来的业余爱好。 5年后，周福霖赴加拿大留学，在一本专业杂志的封面，周福霖又看到一个猴子的脑袋，上面伸出无数的脑电波，意思是猴子感受地磁变化的能力远比人类强。 地震是在板块运动过程中，地壳中的岩石受到挤压或拉伸，不断变形，当岩石受到的压力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突然发生断裂形成的。地震是一个极为常见的现象，每年大约有100万起地震袭击地球，但其中大部分极为微弱，连杯子都震动不了，全球每年只有7——11起才算得上真正的大地震。但千万不要小看这个数目，在过去一个世纪里，地震杀手已夺去这个星球上200多万人的生命。 “绝大部分的地震发生前都是有征兆的。”周福霖说，“属于征兆观察范围的因素很多，如动物行为异常，地磁变化、温度变化、气体排放等等。” 然而，对普通人来说，过于专业的监测和研究显然是不现实的，所以观察动物行为变化则成了最直观和简单的方法。从机理上说，动物能够听到从陆地传来的非常微弱的隆隆声，或者感受到地球磁场的变化，而这些则超出了人类的感官能力范围。 目前，已发现地震前其行为有一定反常表现的动物有130多种，其中反应普遍且比较确切的约有20多种。 或者我们可以用一则民间谚语很好地概括这些内容-- 牛羊骡马不进厩，猪不吃食狗乱咬。 鸭不下水岸上闹，鸡飞上树高声叫。 冰天雪地蛇出洞，大鼠叼着小鼠跑。 兔子竖耳蹦又撞，鱼跃水面惶惶跳。 蜜蜂群迁闹轰轰，鸽子惊飞不回巢。 此外，地下水异常变化(如突然冒气、水位变化、味道变苦等)，奇怪的地声和地光现象，大气异常，周围磁场变化等，也能作为预测地震的重要依据。 如地下水，地震前，随着地下含水岩石在构造运动的过程中受到强烈的挤压或拉伸，引起地下水运移，从而出现水位的升降和各种物理性质和化学变化，使水变味、变色、混浊、浮油花、出气泡等。1966年河北邢台地震前夕，一口水井就突然向外喷砂。 而地声一般出现在震前几分钟、几小时、几天或几十天内，以临震前几分钟内出现者居多。一些地震亲历者将地声描述为如“雷吼”，如“千军涌溃”、“万马奔腾”。 地光则显得较为神秘，其形状不一，有的呈片状或球状，也有电火花似的。地光出现的时间一般很短，往往一闪而过，所以不易观测。地光的发生可能与地电和地磁异常有关，也可能是放射性物质射出使大气电离所致，具体机理仍没有被彻底研究清楚。 中国较好地预报1975年的海城7.3级和1976年松潘7.2级等大地震，就是在震前征兆研究和预报领域的突破。 “征兆不是万能的” “地震预测是世界难题。”周福霖说，“历史上成功预测的案例多少带有偶然性。” 在接受《南都周刊》记者采访时，周福霖多次强调一个逻辑——所有的地震发生前必有征兆，但不能反过来认为出现前兆了就一定会有地震。 “引起动植物、大气等异常的原因很多，不全是地震。”周福霖曾多次到过日本、美国等地震预测先进国家考察，他至今仍认为，在世界范围内，没有哪个国家能在地震预测方面一枝独秀。 1995年，日本阪神地震，地震前夕，日本科学界根据各种迹象预测地震会在日本东部发生，结果引起民众大批西移避难。但事与愿违，一场7.2级的典型的城市直下型地震灾害袭击了西部的阪神地区，反而造成了较大的伤亡。 “人类对地球的认识实在太少了。”周福霖说，“引发地震的原因不外乎火山爆发和地层断裂，而研究地震最好的方法就是直接观察断层变化，但目前地球上最先进的钻井也只能钻探到10多公里，研究范围和程度极其有限。” 1994年在西班牙召开的国际地震会议上有关专家也指出，目前地震是不可预报的，因此各国应将重点放在建造耐震的建筑上。 纵然如此，研究并掌握灾前征兆规律依然是一项具有重要意义的工作。如果人们能识别到这些宏观异常，并采取防御措施，会有利于自身的安全；如果能及时将这些宏观异常报告地震部门，则有助于地震部门判断震情和部署工作。 “最危险的是抱有侥幸心理。”周福霖说，“某种意义上来说，地震随时随地都可能发生。” 拒绝“谣言” 5月12日发生的“汶川地震”震级高达7.8级，与当年唐山大地震同级，其爆发的能量相当于400颗原子弹在地底一起爆炸。北京、上海、广东、山东、云南、湖南、湖北等10多个省份均有震感，甚至波及东南亚部分国家。 当大部分中国人仍惊魂未定，谣言也接踵而至。 “北京12日当晚将有大地震”、“某时上海将发生地震”……由于震感强烈，类似这样耸人听闻的传言迅速找到了传播市场，在各地引起了强烈的反应。随后，各省市地震局不得不纷纷出来辟谣，叫市民不要恐慌。 汶川地震影响范围如此之广，专家认为是属于浅源地震，破坏力度较大的缘故。 “四川汶川是地震活跃地区，处于我国6大亚板块断裂带上。”中国地震局监测预报司副司长车时说，地震能量瞬间释放，并沿着板块裂缝传递，对各板块进行挤压，地层破裂尺度较大，导致其他地区有震感，灾情严重。
“汶川地震已成为继唐山大地震之后又一次地质大灾难。”周福霖说，“但目前仍无法弄清此次地震发生的详细机理。” 谣言猛于虎，但只要稍微掌握地震谣言具有的特征，再对我国和世界当今地震预测的真实水平及我国关于发布地震预报的法规有所了解，就能够正确地判断和识别地震谣言。 一、只要不是政府正式发布的地震预报，就都不要相信。国务院规定，只有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才有权向社会公开发布地震的短期预报和临震预报，其他任何部门、单位和个人，都无权对外发布地震预报。 二、凡是说“xx单位都已通知了要地震”都不可信。如要发布地震预报，政府将采用一切措施迅速通知到震区的全体民众。 三、凡是将发震时间“预报”到一天以内，甚至“精确”到几点几分者，肯定都是谣言。因为目前全世界的地震预报水平都无法达到这样的精度。 四、凡是将发震地点“预报”得十分具体(具体到x x乡或x x街道辖区)者，肯定都是谣言。因为目前全世界的地震预报水平都无法达到这样的精度。 五、凡是贴有“洋标签”(即说国外xx专家已预报)的地震传言肯定都是谣言。因为不可能也不允许进行地震的“跨国预报”，也从来没有外国专家预报过中国的地震。 六、凡带有迷信色彩的地震传言都是谣言。 欢迎订阅南都周刊，邮发代号45-139。网络转载请注明，违者追究法律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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