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李瑞强 美编/郑佩芬  VOICE·时事开讲┃A11

徐蒜蒜

 

　　“乱我兄弟者必杀之！”一句话让《投名状》里的金城武向徐静蕾举起了利刃，武松弑嫂的故事就此借体还魂。只是看客们见了潘金莲丧命都拍手称快，见了《投名状》里的莲生倒下却无动于衷：既不喝彩，也不扼腕，只当她是白死了。大概因为她从没唤起过大众的爱与恨。

 

　　陈可辛导演专门替她鸣过冤，也为她划分了阶级成分，算是盖棺定论。等他为这个女人拭去了脸上的黑色油彩，结果露出了骇人的真相：她哪里是一个农妇？她明明就是一个小资女。“徐静蕾这个角色的悲剧，就是一个小资女人的悲剧。”望着陈导演真诚的脸，不由得人不信。

 

　　从农妇到小资女之间距离多少？换在现实中，徐静蕾是万万不肯把双手笼在棉袄袖子里的——那做派太像煤庄上的二婶子。倒不是说饰演贫下中农就折了身价，而是向来走知性才女路线的老徐忽然朝前辈的经典角色“秋菊”看齐。陈可辛说，诸位看官莫被假象迷惑！徐静蕾被刘德华劫去做压寨夫人，心有不甘：当年“扬州瘦马”的生活何等风光啊。《续金瓶梅》里形容：“弹琴吹箫，吟诗写字，画画围棋，打双陆，抹骨牌，百般淫巧”。回到煤窑里穿破棉袄，身份是自由了，心里念叨的仍是扬州城的风月无边。“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想不到吧，《如果·爱》里的周迅又在老徐身上附体，埋下了悲剧的种子。

 

　　所以，电影一开场老徐就演了一出“娜拉出走”，余下的故事也就顺理成章。跟李连杰的“一夜情”突兀吗？荒郊野外碰到一个身穿铠甲的将军，跟他春风一度未尝不是一件满足虚荣的美事啊。“要是成龙到了你家，你不也激动得要跟他抱个满怀啊？”陈可辛打比方说。比起出身草莽、不事温柔的刘德华，已是朝廷命官的李连杰简直如同脚踏七彩祥云的盖世英雄，换成潘金莲早就被迷得神魂颠倒了，轮到徐静蕾的角色，几番挣扎终于暗送秋波。没办法，贪慕虚荣的小资遗毒在她体内燃烧，最终引火烧身。

 

　　好不容易迎来富贵的日子，正盘算着今年挂红帐子明年挂绿帐子，就被人一刀捅死。往大处说，再度印证“有情皆孽，无人不冤”；往小处说，当不了烈女也没演好淫妇，只能落得悲剧收场。再者说，人如蝼蚁的时代里，连英雄好汉都如同沧海一粟，就更别提他们家的七大姑八大姨了。“憨憨的嫂子，亲亲的嫂子，我们用鲜血供奉你。”金城武真该为这位命苦的女人献上一首《嫂子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