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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德志
第二回合
叶子论下通缉令出
打虎现场:“原木山川极命草木”网站
打虎英雄:傅德志
【引子】南方都市报10月19日报道中国科学院植物研究所研究员傅德志在自己的网站“原木山川极命草木”上发表文章,题为《伪造发现“野生华南虎”村民的上策——投案自首》,称“我以一个从事植物研究二十余年的权威科学家的身份,敢以脑袋担保华南虎照片有假。”
11月16日,傅德志第一时间就知道了网友发现华南虎照片原画的消息,他哈哈大笑。“听到这个消息我高兴啊。年画的出现,起到了终结者的作用。虽然从科学角度上,我很早已经把老周的老虎照片‘证死’了,只是科学的证据老百姓可能不太理解啊。这个年画一目了然、老幼咸宜。就不用我再多费口舌了。”
10月12日晚上12点,傅德志加完班顺便浏览了一下新浪,看到了华南虎的消息,“当时觉得不对头”,就把图片下载到电脑里,回家了。
第二天傅德志还在想这个照片,首先是光线不对,更怪的是,叶子和老虎比例不对。他写了篇文章《10月12日新华社报道不实》。但是没发,等了等,这时看到他们所另一个网站上也贴了8张老虎图片,他仔细一看,心里有底了。14日凌晨就把文章贴在他的‘义妹’网站。
他没有想到,这个过去只在植物学圈子里的著名网站,会成为华南虎事件中的另一个“打虎大本营”。
10月18日,傅德志的文章《伪造发现“野生华南虎”村民的上策——投案自首》被南方都市报专门从事网络新闻报道的记者谭人玮偶然发现。“我注意到了很多网友的分析,都很有水平,但是需要一个更权威的声音。我更看重傅的身份。”谭人玮说。
傅德志没有料到南方都市报报道引来的反响,“开始他还笑话我问他能不能公开名字。”谭人玮说。
“敢以脑袋担保,老虎照片是假的。”傅德志掷地有声的豪言,随之引来了一场“赌头”风波。在陕西,周正龙毫不示弱:“看谁的脑袋保得久!”
“其实,我对记者说‘拿脑袋担保’这话的用意,是因为觉得这个照片造假水平太低劣了,识破这些简直是小菜一碟。”傅德志说。
华南虎事件中,傅德志嬉笑怒骂性格张扬的表现,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非常善于利用网络造势,善于动员群众(网民)的力量。”一位采访过傅德志的记者表示。
和周正龙赌完头,傅德志又和“挺虎派”的另一位代表人物关克互相叫板,甚至在网站上连发三道“通缉令”,直指关克就是虎照造假的关键人物。当“打虎派”和“挺虎派”僵持不下的时候,他又“再次用脑袋保证”,呼吁进行国家鉴定。双方争论最激烈的时候,傅德志的博客有时以一天四五次的频率更新,为推动华南虎事件提供了大量信息。尤其是他嬉笑怒骂的风格,受到了“打虎派”的推崇。
“我是一个老网民了,网龄10年。关克他们低估我了!”傅德志说,“我以前写的文章和论文,都会首先拿到网上,网络和计算机,就是我的纸和笔。我发在网上的文字少说也得有个五百万字了。”
傅德志犀利的语言风格遭到了非议,有人称之为“首席骂街员”。
“我刻意写一些粗言粗语,告诉大家我就是那么个俗人,绝对没有什么不同别人之处。我这人遇到好人,比好人还好。遇到坏蛋,我还要比他还坏。”
“没办法,我这个性格是爹妈给的。”这个爽直的东北人介绍,母亲大字不识一个,父亲是工人,完全靠自己的努力,“文革”后考取东北林业大学,1982年又考到北京读研究生。走南闯北的生涯,造就了他身上的一股江湖气。熟悉他的好朋友,当面都给他起绰号叫“土匪”、“胡子”。
傅德志是中科院植物所羽毛球协会的积极分子,在打虎最热闹的节骨眼,每周3、5、6的运动,他从来没有耽误过一回。“我心态很放松,该吃就吃该睡就睡。一点都不担心。”
“就是把我老婆吓坏了,担心我会‘身败名裂’!她从来都很信任我,但是这次连她也不信任我了。她总认为,人家地方政府怎么可能说谎呢?一个底层的朴实农民怎么可能造假呢?对此,我无言以对。”
“我想大家这么关注华南虎事件,其实就是大家都在维护我们民族的诚信,民众的愤怒,是因为政府的不作为,有这么多铁证都不处理,反映了当地政府的诚信问题。”
在傅之前之后,与网民的热情投入相比,站在科学前沿的专家们沉默得多。
“照片真实可信”,《陕西镇坪县华南虎调查结果》评审组专家、长期从事野生动物研究的陕西师范大学教授王廷正并不能为自己这句声明,举出更多的实证;而中科院女动物专家解炎面对记者追问,闪烁其词:“哎呀,我不能说,我不能说。”至今唯一公开表达质疑的当地官员——镇坪县林业局野生动物管理站站长李评,因为在10月29日央视《社会记录》节目里,他直接批评当地某些官员“说话不负责任”,被安排长期休病假。
“假虎伪照若成真,科学家脑袋留着没用。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就是任何人卷进来,也都是要奋斗到底的。”傅德志说,“如果中国已经没有科学可言,科学家的脑袋留着还有什么用呢!”
但傅德志说,以后碰到这种事情“我还得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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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人玮
关克
奚志农
第三回合
抛现场照峰回路转
打虎现场:凯迪网站
打虎英雄:谭人玮
【引子】华商报10月23日报 今日,陕西省林业厅派人和周正龙赴京汇报华南虎相关情况,而国家林业局也对省林业厅的工作给予肯定,目前,华南虎的保护工作一直按照正常程序来进行,没有受到任何舆论的影响。
“我去镇坪了,刚回来。”
11月16日,陕西省林业信息宣传中心主任关克在电话里说。关克是‘挺虎派’的代表人物。网友找到华南虎原画的消息传出后,关克坚持说,他依然相信周正龙拍摄的是真正的华南虎。
对于这场由网络掀起的喧嚣,关克至今耿耿于怀。“我也是一个老网民了,没想到这次被用这种方式卷了进来。”
在他看来,网民的质疑从一开始就选择了错误的方向。“吵到后来,连我的家人和孩子也都认为那虎是假的,你说我作为一个知情人,是个什么心情!”
10月26日,为了应对铺天盖地的质疑,关克匆匆忙忙在新浪也注册了一个博客,公布了自己掌握的一些信息和照片,后来又推出了周正龙重返发现地的报道和图片。关克的博客理所当然被视为“挺虎派”的大本营。
“其实我就是不希望一个英雄受到不公正的对待!”在博客中他这样解释自己出马的动机。
但是让他“感到失望甚至可怕”的是,博客浏览人数刚达到1000的时候,漫骂的评论已经超过了1/3。“无奈,我只好被迫关闭了评论通道。”
“有网友说我的博客被转贴到了傅德志的网站,我进去一看,傅先生居然给我下了网络通缉令。甚至有人在威胁恐吓我。一股情绪化的极端的东西弥漫网络。这个时候,我脑子里就萌生了这样一个词语:网络暴民。”
关克的另一个身份是资深野外摄影师,一些媒体报道称,他是著名野生动物摄影家奚志农的学生。10月12日,陕西方面提供的华南虎照片也是在奚志农的中国野生动物摄影训练营网站上首先发布,显示出两人的工作渊源。
而现在奚志农对这段“师生缘”也讳莫如深。“当天晚上我仔细看照片,我大吃一惊。我知道当地求虎心切,但是他们匆忙发布消息太不谨慎了。错了赶紧修正还来得及。但是我没有想到事态如此发展。”
“他可能有苦衷,不愿意跟我这个朋友讲。”奚志农说。
正当以傅德志为首的“打虎派”和以关克为首的“挺虎派”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11月4日,正在镇坪采访的谭人玮,在当地林业局办公室的一台笔记本上,翻拍到了周正龙10月20日回现场图,并且在第一时间上传到了凯迪网。
网友发现,现场很本没有老虎脑袋这么大的叶子。根据照片中周正龙的手指和周围的树枝比例推算,所谓的华南虎只有一张A4纸那么大。
这个“铁证”在打虎派中赢得了一片欢呼,傅德志在义妹宣布:Game over,这是华南虎事件中,“打虎派”第一次宣布取得决定性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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